第33页(1 / 2)
“是么,”顾卓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
“看你黑眼圈也出来了,这些天没睡好?”
顾卓拇指轻轻蹭过林决明眼下,林决明烫到似的要拍开他的手,但顾卓的手已经收回去了,拍了个空。林决明终于意识到自已的所有情绪全都不知不觉的被那人牵引着,也不光情绪,连他的行为以及问出的问题都在被对方引导着,他再也忍不住,一股酸涩混着怒火从胸口炸开。
“顾卓!”他猛地在床上站起来,怒发冲冠,“你故意气我是吧?!什么意思?拿捏我啊?”
顾卓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大男孩,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心理学中有一种手段叫做延迟满足,以此来达到规训他人的目的,对待林决明,顾卓一直是这么做的。林决明在顾卓眼里就是白纸一张,脾气大的白纸最是好操控,因为你只需要操控他的情绪就好,根本用不着动脑分析他。顾卓做了几年的律师,牵动别人情绪的本领还是很扎实的,况且他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人抓狂,什么时候该给个希望。
沉默过后,顾卓缓缓直起身,林决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顾卓站在床边,依旧仰着头看他,目光沉着让林决明抓狂的静。
“林少说笑了,向来都是林少拿捏旁人不是么?”顾卓不咸不淡地说,“跟林少发生关系的人才是被抛弃的那个,我不过是识趣一点,主动拉开距离,不想给林少造成负担。”
“你…你混蛋!”林决明眼眶莫名其妙地发热,“你睡完我就跑!连个解释都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太像要名分了,顾卓听着字字句句的讨伐,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便绅士的慢慢说:“那天的事确实是我的责任,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行为,我难辞其咎。林少要如何罚我我都认,不想再见到我我也理解,我会离开沪海,保证从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希望和恐吓并施,林决明吃这一套。
心脏狂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要说他对顾卓不愤恨,那纯属胡扯,但要真是让他再也不见顾卓,他又确实不太愿意,“滚”字说不出来,“别”字又太丢人,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你得给我道歉!”
“对不起。”
“……不够诚恳!”
“怎样才算诚恳?”
林决明瞪着他,脑子飞速转动。
“那你跪下。”
顾卓闻言,短暂怔忡,随后不犹豫的缓缓单膝下跪,林决明看着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上去拦他,“操,让你跪你还真跪啊?!”
顾卓被一把扶住,仰头看他,目光直直地撞进林决明眼睛里:“林少让我跪。”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那那天我让你别进来你怎么没听?我让你停也不见你停啊!”
话赶话地顶上去,镜片后的目光罕见的闪了闪。
顾卓自认与林决明交锋以来,自己向来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包括今晚的一切,从进门到现在,林决明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里,摔枕头、发脾气、虚张声势地让他滚、色厉内荏地让他道歉,甚至那句“你把我当什么了”也全都在他的推演中。
可这句话他没想到。
他没想到林决明会主动提起那个晚上,他认为那件事是林决明的禁区,是这只纸老虎最不敢碰的伤疤,是他用来拿捏对方的底牌之一,他原计划是让林决明在羞愤和委屈里自己憋不住,主动向他索求一个答案,他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把伤口撕开给他看。
这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紧急沉了沉目光,垂下眼眸,面上不为所动,内心里疯狂盘算如何解决这自己掌控外的情况。
顾卓的膝盖缓缓离开地面,重新回答:“做错了事,该跪。”
林决明反唇相讥:“强|奸犯还该死呢,你去不去死啊?”
火气已经消了大半,他此刻嘴上的讨伐不再像之前那样语气冲冲,说完骂骂咧咧的坐回床上,看了一眼顾卓。
“……你家里的那位老人…严重吗?”
“是我姥姥,”顾卓说,“原本脑子就不太清醒,这次摔进了icu,昏迷了几天,我走的时候刚从里面出来。”
“啊?那么严重?”林决明失色的说,“那你怎么不多待几天?”
“工作的事太多了,律所催的紧。”顾卓顿了顿,“病房请了护工,也有保姆一起,人手够。”
“工作工作,”林决明嘟囔,“你就不能说句人话…”
顾卓听见了这句吐槽,没接话,屋里安静了几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