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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燃急切的往前走了两步,膝盖骤然就弯了下去。
他跪着抬头看林决明,眼眶开始泛红,很快就从眼角漫了出来。
“决明。”他声音抖着,“决明,你听我说,我没想杀你,我真没想过让你死,你现在——你现在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你知不知道我要是进去了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开不了口,“你放我走,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永远不回来。你想想从前,嗯?从前我帮过你多少回?你出事的时候是我替你摆平的,你记得吗?你好好想想,你别搞我,别搞我——”
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轻,他往林决明挪了半步,膝盖蹭着甲板,一只手抬起来攥住林决明的裤腿往上攀。
林决明微微动了动腿,摆脱他的爪子,“施燃,你不丧良心吗?你晚上睡得着觉吗?我和景琛跟你他妈这么多年,你眼睛都不眨一下,杀我哥,害景琛,施燃,你是个人吗?”
施燃跪在地上,听到这话肩膀忽然一僵,他盯着林决明看了几秒才满眼疑惑的开口:“这么多年?”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林决明,你跟我提‘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是我丧良心吗?”施燃赫然张狂大笑,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来,“那你呢?我的林二少爷,你不丧良心吗?我施燃他妈给你当了那么多年狗,我无怨无悔地被你呼来喝去,你他妈把我当人了吗?”
他仰着头看林决明,眼眶通红,“林决明,谁审判谁啊?啊?我施燃没你那么好的命,有个好爹,有个好哥,你做什么都有底气,我认了。”
他咬牙道:“可我纳闷儿啊,凭什么啊?”
直到这一刻,林决明才终于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可以追溯到那么远的从前,也是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眼中的好朋友从来就没把他林决明朋友,也从来没把自己当人。
他心中不可谓不苦涩,一来他知道从前自己是个什么鸟德行,对方这话没冤了他;二来,他委实没办法不为从前他自认为的这段友谊感到扼腕。
他们从来就不是朋友,在对方眼中,他林决明是人,自己是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汹涌的酸楚。
“我以前脾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林决明点点头,继续说:“你说的对,我认,我该认,你怎么恨我我都认。”
他顿了一下,俯身看着施燃的眼睛,“但是施燃,你不必给自己找借口,你伤害我姑且算我活该,但景琛跟你有什么仇?你做的这些事,不用往恩恩怨怨上靠,你只是恶毒而已。”
说到这里,施燃明显一愣,随后眼睛倏然就亮了,眼神里布满痴狂,“我恶毒?我恶毒?哈哈哈,我可怜的景琛啊,他说他痛苦,他说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说活着没意思,说不知道怎么办,”
他大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眼眶通红,“我把他当兄弟啊!!我能怎么办?!我能看着他痛苦吗?!”
他眼神骤然一闪,转而冷下来,语气轻飘飘道:“我得帮他啊。”
林决明冷冷视之,眉间微蹙,听着施燃继续癫笑着说,“他哭着跟我控诉,哭着问我怎么办。我他妈能怎么办!!我是帮他,我在帮他!”
“你帮他?!你帮他吸毒?!”林决明怒不可遏,“施燃,你少他妈给我来这套!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对!我他妈就是疯子!我他妈疯了才会跟在你屁股后面那么多年!我他妈疯了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给景琛良药!林决明,我不需要你的谅解,我没做错,我没有错。”
两个人现在都已经在疯狂的悬崖边,两颗心都像是被布满荆棘的藤蔓紧紧捆住,疼的让人一时无法呼吸。林决明实在不知道到底如何去理解此刻的一切,施燃此刻的底气不像是假的,他用自己的一套混账逻辑把自己包装的义气凛然,他看起来真的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林决明一时无话可说,他没力气再向对方讨伐任何,施燃再次露出无助的神情,癫狂的求着:“我没有错的辫儿,我求你了,你别让他们把我带走,嗯?你放我走吧,就这一次,你就当还我从前那些年,你放我走。”
他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泪,那些水渍在船舱外的光线里泛着亮,整个人从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松,变成了此刻跪在地上、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的狼狈。
可林决明全程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这个可悲的昔日好友苦苦哀求。
“辫儿,我不想死。”施燃声泪俱下,脸皱成一团,“我还这么年轻,我比你还小四岁,我不想死……求你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想死啊辫儿……”
面对这样一份沉重又无法理解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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