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2 / 2)
一个小门小户,如何容得下十七岁就登上问道大会天榜的大佛。
“正好我也许久不曾见人了,让你给我看看也无妨。”望舒倒是大大方方把手伸给了即墨繁。
即墨繁却摇了摇头,“室外风大,又有其他因素干扰,诊脉必定不够准确。不知可否让老朽进屋看诊一番?”
望舒没有说话。
是郁温替他张了嘴,“樊老先生,您看如今望舒的状态实在是不便请人到屋里做客。”
言下之意是您老就别挑三拣四地拿乔了,意思意思做个样子,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就得了。
如果今天真是得了即墨繁委托的樊姓老人,那可能真就打住了也说不定。
但站在这里的是即墨繁本人,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个望舒究竟有什么问题。
现在肯定不能轻易松口。
“居住环境的好坏,也同样代表着患者伤情恢复的状态。”即墨繁把胡言乱语说得也好似确有其事一般,“而且房间若是太不整洁,也不方便患者的后期恢复,您二位觉得呢?”
觉得?什么觉得?谁是医修当然是得听谁的。
这原因于理没什么问题,虽说情上有点失礼,但一来元婴期的修为摆在这里,二来他如今是顶着即墨繁名号来的“使者”,不论二人之间恩怨与否,都不该拿不相干的旁人撒气。
即墨繁不觉得自己的“合理”要求会被拒绝。
果然,望舒只犹豫了非常短暂的一小会,便转回身微微虚掩了一下门,“还请待我稍微收拾一下。”
他压根就不会治病
一盏茶的时间后,即墨繁和他带着的俩小孩成功喝上了望舒亲手沏出来的热茶。
霜煌不能吃喝,于是只是捧着茶杯沾水画画玩。
望舒也没怪罪小孩的失礼,倒是郁温在一旁暗自腹诽了几句。
即墨繁身边的人果然与他很像。
一个在如此骇人的面具人跟前侃侃而谈自己的认知,一个更直接把人无视了个彻底,好像多看一眼都嫌弃这张脸丑一样。
即墨繁认认真真把自己准备的道具摆摆好,然后像模像样地请望舒伸手,他两指搭上了对方的腕部。
谁都不知道即墨繁对诊脉这事一窍不通。
但他演得惟妙惟肖,探完了脉还要捋一捋自己的长髯,眯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阁下这伤,受了已有半年了吧。”他状似不经意的环顾了一下周遭。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除了书桌处堆了不少用过的没用过的黄表纸,看起来乱糟糟的之外,其他地方干净得都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这人有洁癖吗?还是他当真不怎么过“正常”的生活,有个地方能盘膝坐下调息就足够了?
“老人家说得没错。”望舒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在半年前突破炼虚时出了岔子。”
“在雷劫中受了伤不说,修为也从化神后期跌到了初期。”
即墨繁把手收了回来,不动声色整理自己摆出来的东西。
“郁小友在老朽来之前还曾提醒,说阁下似乎很不愿意走出房间,让人为自己医治。”他抬眼瞅着望舒面具下唯一能窥见的眸光,“可阁下似乎并不排斥老朽的诊治?”
“大概是因为,老人家您对我的态度不同吧。”望舒的语调听不出喜恶,“您方才在门口,更关注的是我所写的符箓,而不是我这个根基受了伤,从此可能于修仙一途再无进步可能的废物。”
原来是凭心情选人吗。
即墨繁皱了皱眉。
可他没把望舒当做患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压根就不会治病啊。
还是说这人是故意的?他只选看不出自己病情的人进门诊脉?
“老人家以为我这伤势如何?”望舒问他。
即墨繁略略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筋脉受损,即便是用弧光麒麟的骨血,也只能稍稍温养,恐难以修复如初。”他最后说。
“除非有化神期炼丹师炼制出的洗髓丹,将阁下的根骨完全重塑,说不定有些希望。”
“可化神期的炼丹师可遇不可求啊。”郁温在旁边叹了一声。
“这不难。”即墨繁说,“长风谷在明年的问道大会上很大概率会给天榜第一送上的贺礼,就是请动化神期炼丹师出山一次的权利。”
“只要明年即墨小友能拿下天榜第一,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