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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谷甚至已经在劝云沧剑宗早些打道回府了。
而云沧剑宗只能敢怒不敢言。
虽然在选手席上,他们都没办法动手问题是动嘴也骂不赢啊。
现在长风谷的人比他们多好多!
当即无数视线都忍不住投向了那个曾一直站在他们身前的背影。
年少不知大师兄好人去方知情深!
以前他们还有大师兄在的时候,虽然与长风谷不睦,但只要大师兄在现场,长风谷的弟子都会有所顾忌,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现在细想起来是因为他们认可大师兄的实力,所以不会在嘲讽人时把大师兄一起骂进去。
但现在没了大师兄给他们撑在头顶当伞,长风谷的疾风骤雨就噼里啪啦全砸了下来。
好难过,好无助,好想大师兄回来给他们撑伞
即墨繁不是没感觉到身后那十足哀怨的视线。
换做以前他会觉得心疼,主动站出来做那个和事佬,用自己的面子调停两方矛盾。
但是现在凭什么呢?
这群白眼狼,从前他在宗门时丝毫不见他们对自己的付出表露出丝毫感恩,现在他脱离出来不再管他们了,结果他们忽然又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了。
那不是想起他这个人的好了,而是想起他曾经的任劳任怨了。
那些哀怨的视线里他甚至清晰觉察出来几分怨怼。
在怨什么?是怨他没有及时救人于水火?
可他们陷于水火难道是他即墨繁造成的吗?
他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带着这群完全德不配位的家伙们一起走上问道大会的舞台。
等这几天的比赛过去,仙门百家重新排位,云沧剑宗也该回到他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去了。
烂泥强行糊上墙,是会闹出乱子的。
思绪流转到此,即墨繁都忍不住想,那个拿丹鼎的散修看起来和云沧剑宗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积怨,又投来那么不忿的眼神,难不成积怨的起源是他带着宗门太过招摇?
左右接下来已经没了和自己有关的比赛,即墨繁干脆从选手区起身离席,琢磨着见缝插针去会一会那个散修。
萧妄言看他要走也想跟着,但被即墨繁按下了。
他又不是去打架的。
再说对方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搭讪水平有待提高
问道大会主赛场的比赛还没彻底结束,如今待在选手休息区的修士不多,基本还都是挂了彩的伤员。
只有一个营帐周遭围了不少人,放眼一看全是连成片的云水蓝。
毕竟大会规矩是点到即止,观礼台上又有那么多修仙界的大能在观赛,这些选手是脑子有坑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别人打得不可开交。
就算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多少年来大家也都默认不会在擂台上解决。会像云沧剑宗领队这样伤重至此的修士,这场大赛到目前为止都还只独他一份。
不过即墨繁没兴趣上前对以前的同门嘘寒问暖。
他的视线向旁边挪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被霄翎教弟子带到一边的黑衣散修。
尽管他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但倘若对手被他重伤导致殒命,那他的通关资格也会被取消。
一切就等那边医修给出来的结果了。
黑衣散修看起来倒很安分。
不过他的法器还没收起来,那只染血的丹鼎躺在他手边,上头的血迹倒是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只不过近距离盯着那只鼎看了两眼,即墨繁莫名感觉到一股子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的违和感。
很奇怪,他在面对自己的折竹鼎时完全没有同样的感觉。
而且虽然他对炼丹师的了解不算透彻,但这只鼎怎么看形制都十分奇怪,不像是正经炼丹用的玩意。
两侧的耳朵做得又宽又大,仿佛天生就是该拿来当流星锤耍的。
正盯着丹鼎琢磨得出神,即墨繁便感觉出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抬起头时不出预料,与那双面具之后的双眼对到了一起。
他站的地方很偏,又故意藏匿了气息,轻易不会被人注意到。
但这个修为比自己还低两个小境界的散修却就这么注意到了自己,哪怕即墨繁连视线都没有投过去多少,他一直在看那只丹鼎。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即墨繁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迈步走到了他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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