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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看去,花朵娇艳,她脑海中乍现出它们沾上鲜血时的样子,回想起它们快得不正常的生长速度,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快。
然而祝云销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不是在商量,她犹豫片刻后,终究是点头应下来。
那些花很快就被搬空了,它们被严丝合缝地关闭在木匣子里,窗户一下子变得干干净净,却也有几分冷清。
祝云销和郁揽枫离开不久后,一路官兵火速抵达崔府,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将剩余的尸体都搬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府被清理干净后,一直压在天空的云仿佛都被风吹开不少,让人有了能透出气的舒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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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揽枫坐在楼阁窗边,恰巧能望见天边一抹余晖,虾粉色的光晕浸透了天空的上半边,以橙黄过渡,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蜂浆。
但他压根没往那边瞧,一手支着下巴,眼眸随祝云销挂起黑袍的动作而缓缓抬着。这个人仪态极佳,一袭白衣绣金缀玉,原先靠着黑黢黢的袍子才将身上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给压下来一点儿。
皮肤也很白,像是沐着光的玉,却绝不易碎。
发丝系了蓝玉髓,随意搭在左肩,玉髓泛着点儿冷光,跟他的眼睛很像——但这个人并不冷淡,也不温润。
他像一把玉制的刀,再光鲜亮丽,仍然是刀,眼神投来的一瞬间,泠冽得让人觉得锋利:“看够了吗?”
“没够。”郁揽枫答得飞快。
祝云销盯着他,这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问出这话就该想到我会这么回答,”郁揽枫愉快地笑了起来,“这事儿你就算是解决完了?”
“我不是来解决灭门案的。”祝云销俯身捧起桌案上的一盆花——是谢缘送给花铺老板的那一盆,他走到墙角,将这盆也放进了木匣。
木匣打开的刹那散发出清甜的香,但很快就被盖子压住,连一丝一毫也透露不出来。
郁揽枫嗯嗯两声,随他走近而仰头:“等你找到她后,会做什么?”
祝云销脚步停住,声音轻得像是呢喃:“会做什么?”
他抬起小臂,看向指间夹着的一方纸,他没有将纸铺开,但郁揽枫第一时间就猜到那是什么——画像。
谢缘不愿画的画,有人画得出来。
郁揽枫盯着祝云销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难得的珍宝,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那张脸上正浮现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表情——森冷、憎恶,恨不得将人杀之而后快。
这种表情跟他的气质并不相符,郁揽枫诡异地觉得,这样的表情不该属于别人。
于是,郁揽枫前倾身子,循循善诱:“是啊,你会做什么?”
祝云销眼睫微垂:“你就这么喜欢问一些已知答案的问题?”
“真残忍,”郁揽枫浑圆的瞳仁亮晶晶的,视线浸着蜜糖似的黏在祝云销身上,“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
祝云销漠然:“让错误的存在消失,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是什么呢?”郁揽枫的语气也像是蘸糖的刺,密密麻麻戳进人心窝子,“你的存在就是正确的吗?”
祝云销在跟他开始对话前就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但心里的火气还是控制不住蹭地一下冒起来:“跟我对着干,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两人视线相交处恍若火山喷发,相视片刻,只听“咚”地一声,郁揽枫重重趴到桌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皮子在动:“我饿了,我很多天没吃饭了。”
祝云销保持俯视的姿势,冷冷道:“是我不让你吃吗?”
“虽然不太想跟暴力狂谈论这个问题,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
郁揽枫的头在桌上摇来晃去,他的个子高,这个姿势会让他很难受,但他偏要就着这个难受的姿势振振有词,“是你把我打晕了绑来的,我有权不吃你给的东西,不过我现在想吃了,你就要给我准备好。”
“凭什么?”
“凭你不会让我就这么饿死,”郁揽枫歪着脑袋看他,话锋一转,“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祝云销反问:“你身上有什么是我好图谋的?”
郁揽枫这次没吭声,他也没想出来。
祝云销扳回一局,胜利者似的直起身子,跟门外的小厮交代几句,随后坐到郁揽枫对面,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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