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一起来试试看吗?”
瞧,就是这样。因为王乔乔华裔的身份给了她灵感,她突发奇想,想要做中餐,哪怕王乔乔从未踏足过中国的土地,也不常吃中餐,无法提供任何口味或做法上的帮助或意见。王乔乔不像她的客人,倒像是她的灵感来源;那道菜不是为了招待客人或满足一顿必须的口腹之欲而必要的行为,而是她足以自豪的作品。
王乔乔几乎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位有些刁钻的设计师科伦坡的影子,可何莉不会对她提什么要求,也不会将她当作什么人的投射,她只是诚心邀请她:“要和我一起吗?”
王乔乔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切菜,洗菜,炒菜,摆盘,洗碗,这些本不是王乔乔所喜爱的,不然她也不会在两年有余的悠闲时光中,丝毫没有锻炼过厨艺,以至于第一次给花京院做饭时差点炸了厨房。可是现在,被何莉所感染,她几乎以为自己喜欢做这些。
她偷偷打量着哼着歌挥舞锅铲的何莉,心想,她可真是个不得了的女人。
这种性格是怎么形成的?是因为她无比幸运,所以未曾受过挫折吗?从乔斯达家的财力和社会地位,以及那对夫妇对于女儿毫不掩饰的爱护看来,似乎可以如此定论,可王乔乔又想到承太郎对于她粗鲁的态度,又不确定了。
任何人被那样对待,都不可能完全不在乎,更何况承太郎还是何莉的儿子。
所以王乔乔去问了。
“何莉女士,你一点都不介意,承太郎那种态度吗?”
“承太郎只是害羞而已啦。”何莉捧着脸,仿佛已经幻视出了自己儿子的模样。“实际上啊,他很关心我哦,会在早上出门的时候等着我给他离别吻,会把每天的便当认真吃干净,你看这张照片,是我在他升上高中时候让他穿着新校服照的,因为我在家里会想他。虽然他口头上说着烦死了,但还是乖乖看镜头了。”
“这算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吗?他所需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接受你的表现而已,根本没有付出什么。”王乔乔更加费解了,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你不觉得寂寞,伤心,或者愤怒吗?”
老实说,在何莉之前,王乔乔甚至根本不会想到,这种问题需要问。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谁会不在乎?至少,王乔乔在乎,而且——也许她从前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有了何莉作为参照系——她超乎寻常地在乎。
身为模特,在聚光灯下,被人反复打量,评头论足,是她的生活。她原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并且强大到足以抵御这一切,但现在看来,那又是一个因为麻木而被忽视的伤口。
不够美,不够瘦,头发不够浓密,腹部不够平坦,姿态不够优美,天赋不够出众,学养不够深厚。她几乎从未收到过什么“够了”的回馈,永远都是不够,不够,还不够。
是的,是的,还不够完美。但没有完美的人呀。所以不要在乎那么多,那只是旁人的挑剔。而且,那是他们的工作呀,摄影师在意成片,妆造师在意上妆效果,设计师在意服装表现力,评论家在意时尚潮流,经纪人在意模特是否能多赚钱。他们也不是真的恶意满满,他们慷慨地给予建议,为她介绍资源,对她微笑,与她握手,告诉她缺点在何处。
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所以她接受一切,包容一切,不论那是出于善意,还是职业精神,又或者只是恶意的攻击和骚扰。
也许她曾这样想过:这些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知道他们的话有多么伤人吗?他们能对我做出什么帮助?不过是发泄一下自己的不如意!只有我,只有我在承受这一切!
可王乔乔敢保证,这样的话,她从未说出口过,甚至没有表现在脸上过。
她从对方的脸上收获到舒适的表情,似乎在说:嗯,这个华裔的姑娘谦逊,低调,善于聆听,是个好姑娘。大家都喜欢好姑娘,尽管这样的名声不会带来任何金钱和荣誉,甚至不能带来尊重,维护不了尊严。
王乔乔一直在模仿那个他们喜欢的样子,试着站在他们一列之中,在乎那些人,顺便忽视自己内心那点无关紧要,还可能威胁到她脆弱事业的不悦。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在乔斯达家被乡下男孩儿们欺负也好,在私立学院被大小姐们刁难也罢,或者在那不勒斯被当地人秽语相向,或者……或者,迪奥,西撒,乔瑟夫,甚至乔纳森,都曾经让她不痛快过,但她将这一切都略过了,因为她没有依靠,她吃人嘴短,反击,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比如对那个道貌岸然的家庭教师欧文·埃德加,她当时张口的前提,也是乔斯达爵士毫不掩饰的支持。
后来,她获得了力量。她恐惧于那种力量,也恐惧于世俗对那力量的反击,所以,她的出手几乎只是由于需要,少有惩罚。
她几乎以为自己天生豁达且宽容。直到此刻,她看见何莉。
何莉所有的事业,所有的成就感,都来自于洗衣打扫,一日三餐,她既得不到薪水,也没有可升职的路径,偌大的家里只有她和承太郎,可承太郎不会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