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足够让她们视物了。
简仿佛不理解她的痛苦,双手扣住索菲斯的胳膊,强硬地把人从床底下拖出来。
“你清醒一点,我现在根本没有发动烧身术!”
可索菲斯置若罔闻,她依旧深信自己仍旧在受到酷刑折磨,拼命挣扎。简握住她手肘的地方成为了视线的落脚点,索菲斯带着哭腔求饶,“可是好疼啊,简。别看我了,你先别看我!”
“好,我闭眼。”
简深呼吸平复情绪,答应了索菲斯的无理要求。
真奇怪,简以前特别享受旁人畏惧的目光。
身为卫队首席,简建立威严的手段之一就是烧身术。有关沃尔图里的可怕传闻超过半数是关于简的。
吸血鬼的记忆隽永,但凡尝过一次烧身术的滋味,千年万岁,永世难忘。
过去每个犯人的畏惧都成为了简幸福快乐的养料。
过去是。
直到畏惧的人是索菲斯。
倘若索菲斯没有那么怕她就好了……
简重新睁开眼睛。
眼前的女孩子仍然沉浸于自己的痛苦中,似乎并未发觉简的目光已经切断很久了。
简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索菲斯的眼睛。
挣扎总算有停止的趋势了。
早该料到的。简很清楚烧身术的可怕之处可远不止让人痛那么一下。
对于血族而言,可以说是将畏惧的烙印永远印刻在脑海中。
索菲斯浑身放松了下来,她的视线陷于黑暗,摸索着,慢慢躺进简的怀里,“不痛了,简,你没在看我了,对吗?”
“对,我闭眼睛了。”简在说瞎话。最爱的人躺在怀里,她的眼睛还能哪儿看呢?
索菲斯听到简的谎话后,感到一阵安心。可实际上,简切断的是索菲斯自己的视线,所谓的安全也是简由的谎言构建的。
索菲斯勾起嘴角,露出劫后余生的笑。
这个神情刺痛了简。
“别怕。”简很清楚索菲斯陷入了混沌,脑子很不清楚,大胆地亲亲她的额头作为安抚。
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陷入长久沉默。
简有点弄不清楚,眼下这副样子该如何归类呢?该说是虚假的平静,还是接受这样或许才是她们唯一能保持相爱的状态。
简自己也搞糊涂了。
很难说后不后悔,毕竟当时那种情况简别无选择。
往日里,无论索菲斯闹出多大的麻烦,简总有一丝理智压抑住使用烧身术的念头。
在索菲斯偷偷找回电脑时,为了绝食强吻她时,给外界偷偷发送邮件时……无数次出格举动都像是在挑衅简,教唆她给这个胆大妄为的新生儿一点苦头尝尝。
可惜简一反常态,忍住了。
因为她最清楚,被她使用烧身术教训过的每个人,往后再看向她时,眼睛里一定会有畏惧。
绝无例外。
她怎么能拿残忍的手段对付心爱的伴侣呢?绝不。
直到索菲斯打算牺牲掉自己,为了所谓的正义、赎罪。
愚蠢又可笑。
简试探着给了索菲斯一次机会,也试探了烧身术有没有被她身上复制过来的贝拉的防御天赋抵抗掉。
很幸运,索菲斯的防御天赋无法防御烧身术。大概是因为复制过来的天赋效果削弱了,更可能是别的原因。
总之,简成功了,她施展最高强度的烧身术。持续不断的痛苦折磨得索菲斯神智全失。哪怕是意志力最为强大的勇者也会求简给个痛快。
简当然舍不得,她就是太舍不得了,才养成索菲斯肆意妄为的性子。她要让索菲斯一路痛着回到沃尔图里,再也不敢生出拿命赎罪的念头。
不过与海蒂会合时,碰巧亚力克也来了。双胞胎弟弟商量都没跟姐姐商量,第一时间释放“麻醉雾气”。同出一源的黑暗天赋覆盖掉了烧身术,索菲斯脱离痛苦中陷入假死状态,睡着了似的。
简阴沉着脸,面色冷得要落霜,却并未制止亚力克的行动。
亚力克本想接过索菲斯扛到肩上,像他们当初在阿尔卑斯山抓住这个女孩时一样。简拒绝了。亚力克便没有强求,只是靠近她们,亲昵地搂住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