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喷香水了?挺好闻的……大白天喷香水,骚骚的,是不是勾引我?”
他和卫晚洲处习惯了,这种话张口就来,就喜欢看卫晚洲被他调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然而殷淮尘并未意识到,他这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形象,给某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茶水间里,温琳表情已经凝固了。
饶是卫晚洲心理素质惊人,也被殷淮尘这不管不顾的劲头搞得颇慌,尤其余光能瞥见茶水间门后那道僵住的模糊身影。
他躲开殷淮尘凑上来的唇,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道:“别闹,你身体还没好……”
“我没闹啊。”
殷淮尘理直气壮,见卫晚洲躲了,立马挂脸,把卫晚洲一把扯过来,“我之前怎么说的来着?等我身体好了再亲个狠的,那会儿你可没说不行,现在又要反悔啦?”
……这是反悔不反悔的事吗。
殷淮尘像个耍赖的猫一样往卫晚洲身上蛄蛹,“我现在已经好了,赶紧亲我。哦对了……医生说,我再修养个两三天,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你说我们到时候要不要……”
卫晚洲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虎狼之词。
茶水间内,温琳脑袋嗡嗡的。
???
她之前所有的担忧和猜测,在这一刻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给彻底碾碎,灰飞烟灭。
“小尘他年纪还小,身体又一直不好,心思相对单纯,对现实人情、感情,认知或许并不那么成熟……”
她刚才,好像是这么说的来着……
那现在眼前这个攻势猛烈,言语直白,行动力超群,活像个小流氓似的人是谁?
什么成熟男人哄骗单纯少年,这样看着,怎么感觉卫晚洲才是更需要帮助的那一个……?
好在这副刺激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温琳不知所措,感觉病房内的氛围逐渐不对时,又一个护士出来,把殷淮尘给叫走了。
殷淮尘才刚准备给卫晚洲来个热烈的“强吻”就被打断,有些意犹未尽,拍了拍卫晚洲的肩膀,“等我!”
然后一溜小跑,跟着护士出去了。
温琳松了口气,轻轻推开茶水间的门。
卫晚洲和温琳的视线对上,双方都有些尴尬。
温琳想到之前自己对卫晚洲说的那些话,脸色有些发红。
看这情况,跟自己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样,回想自己方才那义正言辞的态度,温琳有些不知说什么好,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决定别掺和的好。
“卫总你先忙。”
温琳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看上去像一个见过世面的人,“我就先忙其他事情去了……”
这殷家兄弟,真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看着温琳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卫晚洲揉了揉眉心。
他又想起温琳刚才在走廊说的那些。什么“比小尘年长”,什么“阅历、心智,都成熟太多”……
比起殷淮尘那显而易见的少年心气,卫晚洲平日里都是一身西装的商业精英扮相,戴着副眼镜,给人一种老练又敬而远之的气场,难免会下意识将他和殷淮尘区分开,给人一种年纪差很大的错觉。
但事实上,他也才二十四岁而已……
卫晚洲忍不住陷入沉思。
——有那么显老么?
……
手术后的“静养期”比预期缩短了许多。
陈院士主导的靶向治疗方案效果出奇地好,短短两三天的观察和调理,殷淮尘的身体各项指标便以惊人的速度趋于稳定,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巅峰状态还需时日,但日常活动已与常人无异。
只是为了避免神经负荷过重,陈院士还是下了死命令,在下一次检查之前,还是不准上游戏。
现实的身体能恢复如初,对殷淮尘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但连续几天被困家里,他还是憋得有些发闷。
于是,在确认身体状况允许后,他迫不及待地向卫晚洲发出了“放风”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