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牌来自隐世南家之后,他便接触过南家的人,得到过一些消息。
自然,他知晓化神期修士南陆。
他曾以为自己就是南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的修为提升得这么快,因为他是失去修为后重新修炼。
不过鉴于他还没有找到让自己失忆受伤流落小世界的罪魁祸首,不排除南家有内鬼,因此他并没有正式与南家接洽。
但此刻,看到面前的男人,饶是他也不禁怀疑起来。
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南陆”?谁是分离出来的三尸?
这个问题在他脑中只是一闪而过。
姬九离并非对身份耿耿于怀的人,谁是南陆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只要另一个人死了,他自然就是唯一的南陆。
更何况,比起南陆,他更在意“姬九离”这个身份。
他笑容不减,眼底却是一片森冷,毫不退让道:“乐儿是我儿子。”
“姬九离”是姬长乐的父亲,这个身份他可不会拱手让人。
南陆眼神一凝,身上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显得愈发冷若冰霜。
他有着和姬九离一样的想法。
“只要你死了,他就是我的儿子。”
啾啾啾
一个冷笑,一个冷峻。
两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杀气四溢,一触即发。
不知是谁先出手,又或者是他们再次不约而同地冒出动手的想法。
两道炽热的火焰交缠着,姬九离布下了混元星阵,袍袖翻飞,南陆也以烈焰做弦,苍白的手指在烈焰间跃动,热浪与音浪一同袭来。
煞气与灵气猛烈对撞,一次次在两人之间炸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原本同是一体,在力量交缠之时,姬九离眼前竟然闪现了几个属于南陆的记忆片段。
第一段,在某个静谧的山巅,他就像此刻一样,在和南陆交手。
回忆中自己身上那件紫袍让姬九离十分眼熟,正是十六年前自己出现在小世界时身上的衣服。
难道说,十六年前重伤他导致他失忆的人,竟然就是眼前的南陆?
姬九离神情愈发凝重,他手掌翻覆之间,面前如星斗般目不暇接的棋子变换着,补上了被南陆破坏的阵法。
在交手之余,他也留意到,南陆果然对他的招式有所熟悉。
第二次记忆片段是在两人彼此冲击的时候。
姬九离看到了南陆和姬长乐以父子相称,幼稚地踩着水洼。
他下手更狠了一分。
第三次,姬九离看到了南陆被锁链吊在水牢之中,而朝阳仙君正站在他面前。
朝阳仙君说道:“南陆仙君,你神魂不稳,待我以傀儡之法强行稳定你的神魂躯体之中,你便可自如行动,与常人无异。”
姬九离眯起眼。
果然,此人突然冒出来对乐儿出手,背后少不了朝阳的推动。
他持续地输出力量与之对抗,在到达某个节点之后,他们的力量再次爆裂开,两人滑步后退,遥遥相望。
姬九离看着南陆的表情,显然南陆也看到了和自己有关的记忆片段。
姬九离讥笑道:“朝阳多次欲擒乐儿,图谋不轨,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
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竟然如此愚钝,当真不爽。
南陆冷冷道:“我自然知晓朝阳绝非好心,用不着阁下提醒,我不会将乐儿交予他。”
他也不过是利用朝阳来让自己行动自如罢了。
两人蔑视对方一眼,再度交手。
在他们交锋之时,高悬的月缓缓落了下去,金乌破晓,一缕曙光照在他们身上。
若论修为,姬九离才刚突破化神期,南陆已是化神后期。
但奈何为了截断之前的洪水,南陆损耗了不少修为,再加上他的心计也不如姬九离,在阵法的加持之下,两人竟然势均力敌,打了个平手。
可也仅此而已,就算再打十天十夜,他们也都没有把握能当场杀死对方。
姬九离试图换一种方式击退对方,他抓住对方的欲望,贬损道:“你不过是个与我样貌相似的贼子,何德何能以乐儿的父亲自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