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煊的话后,林空下马,挥手之间,又有百人下马,如狼似虎地向麟德帝一行人扑去。
而林空本人,则是恭顺地向赵煊道:“谨遵大将军之命!陛下犯了癔症,精神不定,臣必定缚住陛下,不使陛下因乱而亡!”
他话里的那个“亡”字,咬字极重,赵煊心知林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声道了一个好字,而林空本人,在听到赵煊的话后,立即斗志昂扬地加入到百余缇骑的队伍中去。
见林空凶神恶煞地提剑前来,麟德帝厉声呵斥道:“朕乃天子,匹夫岂敢无礼?你的主子还不敢杀了朕呢!你这条好狗,岂敢……”
他这些色厉内荏的话还没说完,林空的宝剑,就已经刺破了他的胸膛,林空力气很大,用力往里捅了捅后,剑尖已经从麟德帝背后透了出去。
确定麟德帝已经死透了后,林空随手拽过来一个宫中的中官,然后,把他那把按照万寿宫宿卫制式佩剑样式打造的弑君之剑,塞到还没反应过来的中官手里!
褚赵夫妇身边的亲信,有和他们二人同样的本事。
那就是眼泪说来就来,情绪丰盈,非常擅长演戏。
在那中官尖叫出声前,林空就恸哭出声,大喊道:“奸诈小人,你这个没种的阉人,怎敢趁乱弑杀君上!快说,究竟是谁指使的你?”
中官连忙撒手,浑身战栗,额头沁满冷汗,哆嗦着嘴辩驳:“我没有,我没有,是你杀了陛下,是你杀了陛下!”
林空却佯怒道:“你这混账,事到临头,居然还敢攀扯好人!大将军一定会杀了你,为陛下报仇雪耻的!”
随即,吩咐左右将“弑君者”绑了,送到赵煊面前,而赵松,他现在正在那些捉拿“绑架”、“怂恿”陛下的在罪人呢,却是不在马上!
看着麟德帝的尸体,被那金冠血书气笑的赵煊,佯做悲切之情,掩面而泣,下马大哭,赌咒发誓要把罪人绳之以法,那被林空缚住的中官,只觉黑白颠倒,日月无光,真正的罪人在那里嚷着要把罪人绳之以法,而他,真正的忠君者,却被指做罪人,这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可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林空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把他打晕了。
没让他说出半句辱骂赵煊的话。
而他,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时,已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那就是,以弑君者的身份死去。
城楼之下,血火纷飞,魏家天子死在宫门前。
城楼之上,灯火煌煌,褚大相公正带着儿女,亲自见证天子离世与这场闹剧般的宫廷政变,心中不断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思考后续的应对之策。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乌云,遥远的豫州,州牧府里,“病卧在床”多时,许久未与豫州上下军民相见的赵元英,突然恢复了健康,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簇拥在他身边的,尽数是前段时间里,已经因赵元英之令,服膺赵焰代掌豫州事务的文武官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