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话,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老爷子伸手捋着下颌上花白的胡须笑呵呵地说道:
“政,你这第一个孩子的胎像还是很好的,怀孕的时间也好,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中秋时候就生产了,赶在秋末让你夫人做月子,天气不热不冷,新生儿好养活,大人也不受罪,真是挺好的。”
听到太姥爷的话,嬴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大了,但想起胎教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又好笑地摇头道:
“太姥爷,您有所不知啊,这孩子虽然胎像挺好的,但是这么大点儿,我就能够感觉出来这是个脾气极其执拗的主儿。”
“下午时,我隔着蔷儿的肚子给他/她读书做胎教,谁知道这孩子的个性特别鲜明,听到《论语》就兴奋的胎动,听到非师兄的书就懒洋洋的发困,甚至把他/她母亲都快给熬睡着了,倒是令我哭笑不得的厉害。”
王老太太闻言不禁有些诧异地询问道:
“政,真有你说的那么稀奇?那孩子还在娘胎里就能听出来不同的书?”
“是啊,太姥姥,我可是交叉试验了多次,才确定这孩子真的有十分明显的儒、法偏好,他/她听到《论语》时的反应显然要比听到非师兄的著作反应大。”
韩非听到这话,也颇感惊奇:
“政,兴许你这是想太多了,我写的东西与《论语》相比枯燥了许多,想来是这孩子隔着肚皮听到后,觉得费神才懒洋洋的睡觉了。”
“非师兄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嬴政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尽是对韩非的认可。
安锦秀与赵康平却狐疑的对视了一眼。
小小一团就能在娘胎里对《论语》做出反应,这孩子不百分百的就是扶苏吗?!
扶苏不亲儒那还是扶苏吗?
这……
瞥见自己姥爷脸上略微有些古怪的神情,嬴政笑着叹了口气道:
“想来姥爷也和政想到一块去了,这孩子现在还在娘胎里就对儒学有了偏爱,政也担心等他/她以后出生长大了,若在法、儒两家中还是独独偏爱儒家,那就让政头疼了。”
安锦秀摆手笑道:
“政,没你想的那般严重,一个人的成长是靠基因加环境决定的,你与蔷夫人的基因都是一顶一的好,王族的教育环境又那般好,你生的孩子不可能养歪的。”
韩非认同的连连点头。
赵康平听到妻子的话,无奈的笑了笑,安老师说出这宽慰外孙的话语可真是不觉得违心啊。
始皇的孩子们还不歪啊?一大串男男女女挑挑拣拣没一个能堪当重任的,迂腐的迂腐,残暴的残暴,一个个天胡开局,又一个个天崩结局,最终老嬴家筚路蓝缕、勤勤恳恳几百年积累的庞大家业,仅用三年时间就被最小的儿子给拱手送给老刘家了。
历代秦王在地底下看着,怕是都得气得重新活过来!
好在嬴政也是头脑清醒的,知道自己姥姥是在宽慰他,他对着自己外祖母摇头失笑,长叹了一声感慨道:
“姥姥,我知道您说的道理,不过说心里话,在养孩子方面,政其实是没有多大把握的。”
“如今统一在即,平定六国的战役差不多就需要十年的功夫,百越、西域、北疆又都要花掉数年的功夫,前朝政务繁忙至极,政很难抽出时间去教导孩子,若是以后任由他们放在后宫中养育,宫妃们又性子各异,所怀私心者众,怕是很难将其养好。”
“所以,政想着等以后孩子们出生了,满一周岁后就把他们通通送到国师府来让姥爷养。”
“噗”
正捧着茶盏喝水的老赵乍然听到这话,一时没忍住直接“噗”的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而后就忙从怀中抽出帕子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安锦秀和韩非也被惊了一下,忙一左一右的给弯着腰咳嗽的老赵拍背。
王老太太则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儿子撇嘴道:
“哎呦,康平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喝口水也能被呛到。”
坐于对面的嬴政也惊讶地看着自己咳的脸色通红的外祖父,探头担忧地询问道:
“姥爷可是缓过来了?”
满脸通红的老赵抬起头,看着自己个子高大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悚之语的外孙,颇为无语地开口感叹道:
“政啊!姥爷现在是六旬老人,不是四旬的壮汉了!要退休了你懂不?退休老人晓得伐?到了要养鸡养鸭种花弄草的年龄了!”
“你送一群一岁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娃娃们来国师府,难道让姥爷给他们换尿布吗?”
韩非也跟着无奈笑道:
“政啊,老师说的没错,一岁的小娃娃实在是太小了,你就算是再急着开蒙也不能这般早啊。”
听到二人这话,嬴政也惊得凤眼瞪大,看向韩非诧异道:
“非师兄,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在邯郸时我刚学会走路,你就捧着竹简对我说要教我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