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电磁炉,它的周围摆着几个明显是用过的烧杯,垃圾桶里则有大量的、尚带有植物纤维的咖啡滤纸。
除此之外,提高毒素纯度会用到的医用酒精、□□等物,也一一在这栋公寓里找到了,并且它们基本都快被用光了,几乎只剩下一个个空瓶……
在这样的环境中操作□□和加热浓缩毒物,已经像是在慢性自杀了。
宋隐下意识地皱起眉,刚这么想着,忽听卫生间方向传来了蒋民的声音:“卧槽,我说怎么这么臭……你们来看!”
宋隐与连潮对视一眼,当即走了过去,只见卫生间垃圾桶里竟然有很多只已经腐烂发臭的老鼠尸体。
如无意外,彭驰应该是在正式行动前,对老鼠做过实验,为的是查看自己有没有成功提取毒素。
这更加说明,尽管他迟迟没有敲定具体的下手时间和地点,但早就已经下定了杀死丁曼语和他自己的决心。
刘正文站在房门口,被要求不得进入。
但通过在门口观察,他已明白过来什么,不由后怕地白着一张脸道:“二、二位警官……彭驰不会是在……在弄什么毒物吧?怪不得他不让我碰他的咖啡机之类的东西……那我、我会不会不小心吸入过一些?我要不要去检查身体啊?”
想起什么后,他颇为惊恐地看向宋隐:“这位宋警官,是法医是吧?你懂活人的医学吗?我还有救吗?”
宋隐:“……”
现场需要搜集的各种证据实在太多,连潮打电话寻求了当地同僚的帮助。
一个小时后,当地市局的现勘、痕检、技侦等全都赶了过来,宋隐则在仔细查看彭驰家里的各种家具。
小到水杯的大小风格,浴室放的是电动还是手动牙刷……所有细节,宋隐决定都不放过。
这对他完善彭驰的特写会非常有帮助。
一段时间后,宋隐顺着楼梯,来到了这栋挑高式酒店公寓的二楼。
一楼的环境相对杂乱,尤其是厨房,以及旁边几乎是被当做了毒物制造实验室的咖啡吧台。
二楼则有很大的差别。
楼梯一侧是书房,另一侧则是卧室,两间房布置得颇为精致,墙面上挂着风格各异的画,地上散落着半成品的雕塑,桌上还摆着闽南地区的布袋布偶一类的非遗产品。
宋隐想起来,彭驰的母亲是做艺术品投资的,这些有可能是她公司遗留下来的、而暂时没能倒卖出手的东西。
走进卧室,宋隐注意到这里隔出了一个衣帽间。
衣帽间不算大,里里满满当当摆着的却不是衣裤,而是一种看起来颇为奇怪的玩偶。
阳光斜着打进来,照亮堆在一起的玩偶的半边脸,它们直勾勾地盯着人,脸上的笑容莫名显出了几分诡谲。
这种玩偶的画风偏欧美,明显不属于非遗艺术品,也显然不是《仙之逆旅》的游戏周边。
宋隐下意识皱了眉,总觉得它们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不过暂时没能回忆起什么。
他只得先拿手机给玩偶们拍了照,打算在网上通过图片搜索试试看。
不过在搜索前,宋隐先下楼去到房门口,找到了面色如土的刘正文,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看:
“你知道这些玩偶是什么东西吗?”
刘正文快速地点了点头,算是节省了宋隐的调查时间。
只听他道:“这叫啵啾小人,前几年流行过一阵子……害,说起来,它们无非就是玩偶而已,却被人炒作到了天价。彭驰的妈妈就是当了接盘侠,才破产的!
“我差点跟着彭驰买入呢,当时大家都在吹,什么今天20万入手,明天就能卖100万。幸好我连20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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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ou walk on the water if i, you and i
“becae your blood&039;s runng ld outside the failiar true to life……”
次日清晨,清风街的街角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suv
车载音响里正在播放一首旋律阴郁、歌词则显得有些晦涩的歌曲。
坐在副驾驶上的赫然是江见萤。
由于自小学习认真,年仅10岁的她完全能听懂歌词,只是并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不免好奇地问驾驶座上的人:
“哥哥,这歌词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在水面上走路’?外国也有水上漂这种武术吗?”
驾驶座上坐着的赫然是joker。
他原本轮廓深邃的脸庞在深冬清晨的雾色中显得有些朦胧,若是隔着车窗往里望,就像是蒙了一层灰白的纸。
他并没有回答江见萤这句无厘头的问话,只是压低了帽檐,微微侧过身体,斜对面的路灯柱刚好挡住他大半个身体。
江见萤再问:“我们不是要去学校的吗?怎么停在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