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道:“除了紫鹃和雪雁姑娘,都到齐了。”
贾敏点点头,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扫视了一眼众人,眼里闪烁着不辨喜怒的光芒。
众人被她凤眼一扫,无端端紧张起来。
贾敏轻笑道:“大家绷的这样紧做什么?自林丫头搬来潇湘馆住后,你们服侍的都很不错,我今日叫你们来,是要犒赏你们。”
众人听到这里,方松了口气,又不禁期待起来。
贾敏道:“你们这里头的人,有认识我的,有不认识我的,纵然不认识我,也应该都听过,我在家做小姐时,从不会亏待下人,说要犒赏,自有诚意。”
春香叫起名字来。
“叶嬷嬷。”
“是!”
“过来,领一百两。”
秋菊道:“要现银还是银票?”
“现银。”
桌上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着满满一箱亮闪闪的的银锭,上头还有一卷用绒线扎起来的银票。
领了银子的,在秋菊那里按指印画押。
贾敏进了屋,不到一盏茶功夫,来人报说,赏银已经发放完了。
贾敏出来,问道:“大家高不高兴?”
哪儿能不高兴呢?
府里普通的婆子一个月才五百文钱,加上各种赏银,也就一两多银子,而今平白得了一百两,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底下,众人纷纷兴高采烈的表起忠心来。
“以后,我们把林姑娘当活菩萨供着,谁敢伺候不尽心,服侍不周到,老天爷都要降雷劈了她的。”
贾敏笑了笑,道:“你倒懂的知恩投报。”
吩咐道:“春香,赏她一锭金子。”
方才共拿来了两个箱子,这会儿另一个箱子还未打开,春香打开后,里头金灿灿的光芒逼射出来。
竟是满满一整箱的金锭。
众人都看傻了眼。
方才那个说话的田嬷嬷,双手捧着金锭回来时,神色恍惚,犹觉在做梦,差点跌了一跤。
贾敏道:“你们大概会羡慕她,说一句话,就能得一个金元宝,怎么自己迟了一步呢?但不用羡慕,我们贾、林两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身外之物,你们既服侍林丫头,就有赚取金银的机会。”
“不过,我这人生平最恨阳奉阴违的奴才。”
“一者,外面塞些钱许些好处,让你们做什么,说什么话,引着主子去哪里,或把主子的消息往外卖;”
“二者,服侍不尽心,该看大门的,让外人闯了进来,该守上夜的,吃酒赌博,不在岗上,等等;”
“三者,听见外头人嚼主子舌根,或看见有人对主子不尊重,选择装聋作哑,不作为的。”
“总之,这三起事是我最忌讳的。”
贾敏道:“今日,我便把话说到前头,你们的卖身契,我从老太太那里要回来了,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从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若有人犯了上述三条,犯了我的忌讳,休怪我不留情面。”
“前阵子,府里闹出一桩偷玉事件,琏儿媳妇命人把几个小丫头索拿了去,跪在碎瓷瓦片上,太阳照着,雨淋着,不给食水,没半天功夫,就都招了。”
贾敏冷笑一声,道:“你们觉得她就算厉害了,殊不知道,当年治起家来,我的脾气只有比她更坏,没有比她更好的。”
“若有人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跟林之孝家的说一声,安排你去别的地方当差,还给你补三个月的月钱。”
众人一阵胆战心惊,皆道:“没有不服气。”
“这都是我们分内该做的事。”
“当奴才的卖主不忠,谁不忌讳?”
…………
贾敏道:“好,既然如此,这个约定咱们就定下了,这箱金元宝,是为你们留的,以后若有人犯了上述三条,你们来给我报个信,若我不在,报与王嬷嬷或紫鹃、雪雁她们,都能得一个金锭的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