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凌诺几乎是尖叫着打断她,声音里满是惊恐,“我不会再联系她了!我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不择言地挂了电话,整个人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她却不敢再碰它一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车灯偶尔扫过,在墙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凌诺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脚都冻得没有知觉,才勉强扶着墙站起来。捡起手机,拿着包一步一步向前走,她要回家,回去她和乔念的家。
她是在校读研,规培的医院就在学校旁边,本来住宿舍是最方便的,但乔念那时候已经开始拍戏,她们聚少离多,各自工作又忙,在校内住着太不方便了,所以她就在校外租下了这个小房子,和乔念一起生活。
幸好,房子租金是一年一交,她在北京还有个落脚处。
走到小区门口时,凌诺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大衣,踩着高跟鞋,手里提着公文包,正安静地看着她。
谢依雯。乔芸的助理。
又是她。
第一次来找她去见乔芸的,就是这个人。这张精致而冷漠的脸,为什么又会出现啊?
为什么?为什么她走到哪里都能被找到?为什么她像个逃犯一样东躲西藏,却还是逃不出这些人的眼睛?
凌诺的心已经不受控的哭了。
“凌小姐,”谢依雯走过来,声音平静,“借一步说话。”
凌诺想拒绝,想转身就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她知道自己跑不掉,半年前跑不掉,现在也跑不掉。
她像个潜逃多日终于被抓到的贼一样跟着谢依雯上车。这次没去什么高档会所,而是走到一公里外的商业街,但是,又进了咖啡厅。
谢依雯要了个包间。两人坐下后,服务生送来了两杯水。门关上后,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谢依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乔总知道你现在的困境,”她依旧是一副做任务的神情,语气没有任何温度,“这里是五十万,是乔总给凌小姐学习合同法的学费。”
凌诺盯着那个信封,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猛地站起身:“我不要!”
她声音很大,但那不是硬气,是恐惧的伪装。她不敢再要乔家的一分钱,那些钱每一分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留下永久的伤疤。拿着亏心的钱,下场就是被人当狗一样囚禁。
不就是想提醒我不能违约吗?大可以去告我啊!来弄死我啊!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们就善良了吗?
谢依雯抬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蔑视:“凌小姐,你家里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凌诺的身体僵住了。
“乔总为你拨款两百万,但吴芳女士的医疗费只用了不到五十万,”谢依雯的声音渐渐变冷,变成质问,“剩下的钱,去哪儿了?”
“我没有拿那些钱,”凌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辩解,声音在发抖,“是我爸他他”
“不管那些钱去哪儿了,总归跟你有关。”谢依雯打断她,“不然你母亲也不会跳楼自杀吧。”
“不!”凌诺疯狂摇头,想否认这个命题。她母亲的死不是因为她,不是!她想发声辩解却被自己喉间哽咽憋了回去。
谢依雯继续说:“不是你,就是你的家庭,你的家庭害了你的母亲,也害了你。难道,你还想害念小姐吗?”
“不是的!”凌诺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害她!我”
“可是事实如此,”谢依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能摆脱你的家庭吗?在法律上,在血缘上,你能吗?”
凌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乔总给你治疗费,是出于善意,可你的母亲最终落得那般下场,你真的没有责任吗?”谢依雯步步紧逼,“你敢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同样发生在念小姐身上吗?你不会拖累她吗?”
凌诺:“……”
“你以为乔总只是反对你们是同性恋?”谢依雯丝毫不给凌诺缓冲的时间,句句不饶:“错了,大错特错!你这样的家庭,这样的身份,永远都会是念小姐的负担。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配不上……我知道。凌诺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还妄想保护念小姐?”谢依雯的声音开始带上讥讽,“你执意要和念小姐在一起,把你母亲气得病情恶化,是乔总帮了你。可你母亲还是死了,乔总给的钱却不翼而飞。”
她上下打量着凌诺,眼神里满是轻蔑:“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洁纯良的朴素大学生,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生得一副好相貌就出来招摇撞骗,谎言不断,懦弱无能,虚伪至极!”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凌诺脸上。
“你这样的人,”谢依雯最后下达判决,“永远都不配和念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