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启几人自然没有异议,即使通关再轻松,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体力劳动,不免会感到疲惫。
能休息一天缓缓心神自然是好。
待所有人都走后,桥洞下只剩牧三七和祁墨两人。
牧三七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轻轻咳嗽两声,突然弯下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红。
祁墨几乎是瞬间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紧紧蹙起:“身体还撑得住吗?”
牧三七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用手背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其实……还好。只是我担心,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的身体素质会越来越差。万一真的对上万俟季,我的胜算会大幅降低。”
祁墨握住他冰凉的手,眸色晦暗:“没关系,你还有我。”
牧三七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那就全靠老婆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几人几乎过上了连轴转的日子,不停地下副本刷积分。
虽然有牧三七这个堪称外挂般的存在,但副本的难度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危险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每一次通关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几人又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不免感到深深的疲惫,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深。
积分刷得越来越高,排行榜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但那个最关键的隐藏副本,始终没有半点踪迹。
最让所有人担忧的,是牧三七的状态。
他脸色越来越苍白,虽然行动状态看起来并无大变,却越来越少亲自出手,更多时候站在后方指挥。所有人都清楚,牧三七的身体机能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溃。
在又一次从副本出来时,牧三七再也支撑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他抹掉嘴角的血迹,那手指苍白得几乎透明,下面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陈风启快步上前,神情凝重到了极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还能坚持多久?”
牧三七眉头紧蹙:“可能没多久了,我的身体开始渗血了。”
陈风启咬了咬牙,做出决定:“不休息了,我们现在就再进去。”
牧三七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摇了摇头:“不差在这一时。何况,现在合适的副本越来越难找,找人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道:“我最多还能再坚持一两个副本。如果……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就努力赚够积分离开这里。不要试图救我,千万不要。”
牧三七看向远处,声音低沉:“如非必要,尽量不要进入隐藏副本。因为如果没有强烈的执念,在那里根本活不下来。”
陈风启几人虽然没去过那里,但从他的表情,也知道那是个极其恐怖的地方。几人心里都蒙上一层阴影,气氛一时变得沉重。
陈风启眼神幽深,注视着牧三七。牧三七似乎有所感,抬眸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又各自移开,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桥洞后,牧三七再也支撑不住疲惫,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祁墨给他擦了擦身子,一阵风吹来,忽然,祁墨像是受到什么感应,猛地抬头转向一个方向。
透过桥洞,远处的黑暗中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注视着桥洞下的他们。
祁墨轻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万俟季。”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刺耳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祁墨接通,里面传来陈风启压抑着兴奋的声音,语速很快:“我找到两个马上就要下副本的人。你们快点赶过来,位置我发给你们。”
祁墨看了看远处的人影,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他收回视线,简短地应了一声:“好。”
挂断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闪烁的光点,眼里闪过一丝深思,随即又归于平静。
两人赶到陈风启所说的地方时,已经有两个陌生的玩家等在那里。看到牧三七的瞬间,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全是激动。毕竟榜一大佬的名号摆在那里,谁都知道跟着他进入副本意味着什么。
陈风启解释道:“一共找到两个人。我不知道进入谁的副本比较合适,所以需要你来做选择。”
祁墨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陈风启有点兴奋:“还挺偶然的。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发了个任务,没想到就这么巧,正好碰上了,还是两个。”
祁墨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确实……很巧。”这句话说得慢条斯理,带着几分意味不明。陈风启诧异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空中短暂停留,疑惑挑了挑眉。
牧三七仔细观察了两名玩家,询问了关于进入副本前出现的身体感应的基本信息,最终做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