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姜怀道,无言对上谢沐卿的目光,心中复杂。
“而宗主私库十五年前,曾入库了三件至宝,其中一个,便是千年宝莲。”逍宴将谢沐卿为她倒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无言没等她开口,主动拾起茶壶,为逍宴倒满:“所以祝三秋一开始就知道,要杀她的人是莫靖!”
不需要回应,答案溢于言表。
祝三秋同姜怀道援助中州,怎么会不知道宝库之中遗失的千年宝莲,所以当时在蓝浅提议自己前往武道大会,根本不是不愿自救,而是她自知无救。怪不得向紫旸会说,要杀她之人根本没给她留活路。
无言:“按照她的性格为何不杀进中斗山夺药?”
谢沐卿:“你可记得,云澜最后的护身符。”
蓝浅?她此生道义便是保云澜周全,祝三秋若要取莫靖性命,便要踏过蓝浅的尸体。无言心中不甘,祝三秋与莫靖不和,在云澜山中祝三秋多次不留情面羞辱莫靖,如此,便招来杀身之祸。
若不是她,祝三秋根本不会回到云澜,若不是她质疑要去救那些村民,她便不会中毒无解,都是因为她,“既修众生道,便舍因果。”耳侧一声,与记忆中的那身重合,无言转头,是谢沐卿,“祝长老让我传给你。”
别开头,无言没回应,别开头,不愿再看眼前人,祝三秋这个混蛋,她早就知道,早就知道这一切。
谢沐卿:“祝长老与莫靖不和,那姜怀道便是夺取宝莲之人?”
逍宴点头,“结合鹿邑之事,姜怀道便于万海阁有扯不开的关系,或者说,这姜怀道就是万海阁阁主。”
这倒是一个大胆的猜测,谢沐卿思量这个答案的可能性,“明利是我亲手交予姜怀道,前往三晋一趟,便能知晓他与万海阁之间的关系。但如今,我不能带无言一起行动。”
逍宴:“这身金丹修为确实晃眼。”
谢沐卿伸手拉开无言的衣袖:“不仅如此,还需时间来控制天狗皮。”
逍宴一怔,忽地扯出一丝笑意,抬头看向无言:“你总是给我带来很多惊喜。那您独身一人前往三晋?”
谢沐卿:“是。”
逍宴:“无言同意了?”
谢沐卿:……
“他这些年筹集宝物,收购灵矿,集权云澜,他如此,当真是为了权势?” 逍宴笑道,打量着手中的茶杯,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凡间最简陋的瓷器,上面还有着锯齿状的切口,逍宴轻抚,指腹见了血。“大师姐,祝长老就此仙逝,你觉得,还有谁是他不敢杀的。”
无言即刻起身,视线紧紧锁在谢沐卿身上。
“三晋乃是我的母族,况且我与宗主立场虽异,但我与云澜多年情谊,哪怕他真的动手,我现在修为已至出窍,尚能应付。”谢沐卿冷静陈述,“明利涉及万海阁,况且当年祝长老寻剑,其中可能包含我们寻觅多年的真相,三晋势在必行。”
逍宴:“如此,逍宴便不再阻拦。”
谢沐卿视线游离,落在无言身上,“无言,你与逍宴同行,我出发三晋,事不宜迟。”
没留给无言再开口的机会,提着剑,谢沐卿即刻离开,步履有些慌乱,无言心中牵动。
谢沐卿御剑离开,房间中只剩下她和逍宴两人。
逍宴:“新门会时,潜伏进云澜之魔修曾报出一个姓名,星弃。你和大师姐曾在中州斩杀的那个魔修,便是星弃,他来自西北,也是当年绞杀罗风师叔之一的魔修。”
逍宴:“武道大会,他们卷土重来,布下天罗地网,求的,是你。”
无言:“这些我们都知道,所以呢?”
逍宴:“西北魔修和星陨阁一直都是大师姐的执念,到此十余年,还在为此奔波,我不理解,也无法为之共情。”
“那你为何还帮她?”
逍宴沉思片刻,“因为有意思,我也想看看她的执念能否成真。”
无言:“我们何时回云澜?”
“回云澜?我出行缘由是来寻大师姐回宗,岂能带你回去?你天狗石不定,如若失控,只怕连累我太一阁,到时候我逍宴如何服众。”逍宴冷笑, “去三晋。”
一句话,让无言瞬间扫除所有的情绪,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
“是你,不是我,我还需在秘境周遭找寻大师姐的踪迹。”
无言明白她的意图,如此兵分两路,便能规避危险。
“不着急,你不需赶上大师姐,况且,你的伤口还需疗养。”说到这里,逍宴从怀中摸出两三个瓷瓶递给无言。
不用多言,闻着味无言就知道这丹药的来历,“路过楚云,正好碰见善秋布什,我朝她要来些丹药,同心丹。”逍宴指着其中一瓶丹药碎碎念,同心丹难得,其中一味药材十年一生,生长环境坎坷,三株才得一粒,一炉半个月成色颇好也就五粒。
“这瓶是解毒丹药,没什么稀奇的。”
“这瓶是什么?”
“哦,是蜜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