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愈发觉得这趟真是来对了。
她还真不知道,前世三皇子捡到过这么简单的活。
萧元翎也简直觉得可笑。看那船夫的神情和这翻江会的作风,想来这样的绑架他们已经轻车熟路, 且得手多次。
吴家胆小成这样?要不是这里的劫匪气息实在太过浓郁,萧元翎都要怀疑吴家跟邓家一样, 自导自演了一出河匪抢劫戏码。
无人回应的蔑视和死寂,终于让这个看起来外表违和的大当家有了些怒意:“你们什么意思?说话啊!”
黑龙站起来,不由分说动手, 犹豫的看向在场两位女子,毅然决然向萧元翎打去。
萧元翎挑眉,跟黑龙对招。
沈枝拉着黎以棠到一边看戏,蛟龙很是感动:“大哥加油!大哥是为了我们动手的啊!”
黎以棠看不懂招式,生怕萧元翎受伤,心急如焚。沈枝好笑:“放心,这黑龙招式之间没有杀意,所谓翻江会,应该是只谋财不害命。”
“而且,你也稍微信任一下九殿下的武功好不好?”
沈枝调侃,黎以棠摸摸鼻尖,好像确实是萧元翎占了上风。
黎以棠习惯了萧元翎平日弱不禁风、温温柔柔的样子,猛地见他出招凌厉,眉眼间也没了平日间的柔和神色,还有些新奇。
黑龙虽是书生扮相,但是出招中看得出是常年习武之人,两人都是赤手空拳,身影交错,萧元翎矮身避过一招,反手扣住黑龙手腕,死死压制住。
黑龙喘着气,笑着投降道:“是我技不如人了,我认输。”
黑龙神色坦荡自然,仿佛刚刚不是偷袭,而是一场约好的比试。
萧元翎闻言放开他,眼神中带上几分探究和兴趣。
“武功不错。”
萧元翎主动开口:“为何来此当河匪?”
黑龙没回答萧元翎的话,自说自话:“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相识一场,要么诸位把我的兄弟放了,咱们坐下谈如何?”
说着,黑龙突然变了神色,捡起地上的荷包,语气带上些不可置信。
“这是哪来的?”
萧元翎低头,是当时黎以棠扔给他的,要他交给邓韫玉的荷包。
黎以棠也早已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也瞪圆了眼睛:“瑶瑶的荷包,怎么还在你这里?”
萧元翎难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事多,后来忘了。”
“你们认识阿瑶?”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难过起来:“这是瑶瑶贴身的荷包,她竟然心悦你吗?”
说着,黑龙悲伤起来:“怎会这样,虽然你长得确实不错,武功还略胜我一筹,但是怎会如此?”
说着,黑龙蹲下身子,抱住弱小可怜无助且大只的自己。
黎以棠真心叹服。
这是什么傻白甜出来创业,误打误撞做大做强的草台班子剧情?有挂吧?
一手创立的翻江会里闯进来几个武艺高强、疑似准备剿匪的官府人员,手下被五花大绑只剩下自己,此情此景之下,竟然优先选择难过失恋吗?
沈枝忍无可忍:“不是,这是秦瑶让人转交的。”
听到这话,黑龙眼中重新燃起光亮:“转交给谁?难道是阿瑶让你们来转交给我的?”
“不对啊,阿瑶大概不怎么认识我,更不知道我在这啊”
说着,黑龙难过的捂住耳朵:“好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到真相!!”
那你还能大大咧咧说出前面那个假设吗。黎以棠有气无力的在心里吐槽。
沈枝丢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摇了摇头跟楼月奎一起去给翻江会成员松绑去了。
萧元翎打断黑龙的悲伤时刻:“所以为何在此当河匪,因为乡试?”
罢考之后,有些书生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不过黑龙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萧元翎,很快摇头:“罢考与我无关,我只是怎么?当河匪还需要理由啊?”
黑龙反应过来,凶巴巴反问。
蛟龙恢复人身自由,立刻附和:“大哥说的对!既然选择当河匪,那就要当出人头地,威震一方的河匪!”
蛟龙看着已经三四十岁,却还是心甘情愿喊黑龙大哥,黎以棠不禁好奇黑龙的身份,追问道:“你们不怕吗?我们是来剿匪的。”
黑龙语气中透露着清澈愚蠢:“不打不相识,咱们不都是朋友了吗?还要抓啊?”
楼月奎无语:“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折腾这一趟,来跟你交朋友的啊?”
黑龙忙道:“别别别,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我们翻江会劫富不劫贫,而且从来不伤人,只是问那些大户人家要点钱花花而已,应该也没人派你们剿匪吧?”
黑龙说着,总算看上去有了些书生的聪明劲:“你们此行所为何事?罢考?若是为了江都罢考我可以帮你们啊!都是朋友!”
听到这话,几人停下来。
萧元翎神色中探究之色更浓:“知道的倒是不少啊,大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