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闭目中睁开了眼睛,原理上而言,只要体内有充足的光明之力,他已经无需再像人类一样进入休眠之中,神明自然也是同样。
可是此刻,墨发黑睫的青年安然入睡,周身探查不到一丝属于光明神的力量,就像一个普通的受伤的探险者一样躺在他的身侧。
但阿德里安可以确定是他,神明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想法,只是似乎为了在人群中不至于那么显眼而改了发色。
有些陌生又熟悉。
在分别两日后,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阿德里安无可否认再见到他时那一瞬的惊异和欣喜。
但就算受伤,也不用把自己弄得看起来伤的这么重。
神明在他的面前从无脆弱,他高居神座之上,好像能够掌握世间的一切,可面前的青年,却虚弱的好像需要他照顾。
阿德里安伸手,拂过了他垂落于额前的发,无人看见。
……
一夜过去,篝火剩下了厚重的灰烬堆积,烟尘袅袅,在微凉和潮湿中唤醒了清晨。
侍者和圣骑士们苏醒开始忙碌,或是收整着车架用品,或是准备着早餐洗漱。
步履来往,卢格却自早起时,心神便一直在那熟睡的青年身上。
洗漱看,用餐看,甚至还听到了远处圣骑士们的几声吐槽之语。
“哦,他可真能睡……”
“这样的警觉性,也能做探险者吗?”
卢格也觉得对方的警觉性好像有些太差了,夜晚就不说了,这会儿人们来来往往,呼喊搬东西的声音很大,阿德里安的大主教虽然阻止了侍者去唤醒他,却也只是兀自的洗漱吃着早餐,慢慢的喝着水,完全看不出对神明的紧张恭敬。
会不会是他搞错了?这个探险者其实只是一个幸运的跟神明长得很像的年轻人?
卢格揣测着,终于在车队快要出行前,躺在毯子上的青年手指轻动了一下,似乎觉得冷的抱了一下自己,在卢格瞬间提起的心神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因为那黑色的眸中似乎还带着困倦,而显得那垂下的睫毛带了几分不堪重负的味道。
但很好看,尤其是当睁开眼睛的那一瞬,跟神明像极了。
而在他略打了个哈欠起身时,瞬间吸引了原本不少就在暗暗留意着那里的视线。
有人不满,也有人愤恨,自然也有一眼望过去惊叹于青年的样貌的。
那实在是一张过于出色的脸,如果只是脸,还不至于如此,世间精美的雕像总能描摹出最完美的细节,重要的是那双眼睛的点缀,黑色的眸澄澈的像点了山间的清露,让他看起来甚至不像一个落魄的冒险者,而是不小心遇险或是家道中落的贵族。
但即便是贵族之中,也少有这样的样貌出众者。
他的目光轻转,似乎在辨认着地点和周围的人,而有些记不起昨夜的事。
也让卢格在确定和不确定之间反复徘徊,直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阿德里安大主教的身上,眸中浮现了欣喜感激之意:“谢谢您救了我。”
声音也跟神明像极了!只是少了些空旷悠远的味道。
“不客气。”阿德里安看向了一旁坐起身的青年,开口道,“伤好的话可以自行离开。”
他一语出,侍者和圣骑士们在讶异之余露出了欣喜的情绪。
大主教亲自赶人,这个可恶的探险者再也不会有接近他的机会了!
“抱歉,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但我的伤还没有恢复。”青年抬手捂住了他的胸口笑道,“只能辛苦您再照顾我一段时间了。”
“哦,天呐,这世间除了神明可没有谁敢要求大主教照顾的!”一位侍者对着他的话震惊道。
“大主教?”青年看了他一眼,口中喃喃默念了一瞬,再看向阿德里安时其中泛起了极其崇敬喜悦的色彩,“原来您就是阿德里安大主教,您比想象之中还要完美,我是多么的幸运,才能够在绝境之中遇到您,这一定是神明为我们赐下的缘分。”
“大主教只是恰好遇到你而已!”有圣骑士忍不住驳斥道。
“如果不是你将那可怕的黑暗兽带过来,这支队伍可不会遭受那样的冲击。”又一个圣骑士没忍住道。
说他跟大主教有缘分,这个探险者简直是在找死!
“难不成你想说这是黑暗兽带来的缘分吗?”一个侍者同样开口道。
刚醒的青年简直是遭到了围攻的不满,可他只是歪头瞧着,随后看向了阿德里安大主教道:“您的下属们看起来可不怎么有礼貌。”
他的话语直白,霎时几乎点燃了所有圣骑士和侍者们的怒火。
阿德里安对上了那带着玩味笑意的眸,闭了一下眼睛忍住了叹气的欲望,看向了那些不满的圣骑士和侍者道:“我不记得教廷有教过这样的礼仪。”
虽然神明是故意的,但也是他们先释放排斥在先。
神职者高高在上,这几乎已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规则,神职者也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