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忙忙碌碌。
“娘子。”他突然叫了她一声。
石喧回头。
祝雨山轻笑:“娘子。”
石喧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夫君?”
祝雨山:“诶。”
石喧:“……”
有点奇怪,不会是被雨淋坏了脑子吧?
石头很担心,切了半斤生姜丢进锅里,想要为夫君驱驱寒气。
一顿饭吃完,祝雨山的嘴都红了,身上也出了一层汗,只好再洗一遍澡。
石喧一听他要沐浴,立刻拿起扫帚:“我要清扫院子。”
祝雨山眼尾微挑:“我们先沐浴,再打扫院子,毕竟我身体弱,沐浴的时候需要娘子……”
没等他说完,石喧就走了。
祝雨山无声笑笑,独自一人回到寝房。
石喧见他没有跟过来,默默松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思考夫君为什么年纪越大越不正经。
月至中空,冬至在兔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夏荷挂在堂屋的房梁上,百无聊赖地发呆。
石喧认认真真把院子扫了一遍,扫出的脏东西用铁锨一铲,拉开大门往外走。
漆黑的巷子里,一道更黑的影子闪过,石喧下意识看去,就看到一个人急匆匆离去,因为走得太快,身上还掉了什么东西出来。
“贼!”
石喧把脏东西一倒,拎着铁锨追了过去。
大街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石喧有点失望,转身回家时,余光突然瞥见一点光亮。
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地面。
一刻钟后,她回到院子里,鬼和兔子都在,祝雨山也急匆匆披上外衣出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石喧面露不解:“你们干什么?”
“不是有贼吗?”兔子忘了自己还没变成人形,打着拳就冲了过来,“贼呢?贼呢!”
夏荷龇牙咧嘴:“敢来姑奶奶的地盘偷东西,我吓死他!”
“跑了。”石喧说。
祝雨山抓着她的胳膊,将她翻来覆去检查两遍:“没事吧?”
“没事。”
祝雨山松了口气,皱眉教训:“下次再遇到贼就告诉我,不要自己去追。”
冬至和夏荷同时看向他,不敢说话,但眼神都在拼命表达同一个意思:告诉你有什么用哦,虚弱的凡人。
祝雨山无视他们,认真看着石喧的眼睛:“你这样跑出去,我很担心。”
石喧:“我很厉害。”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担心。”祝雨山耐心解释,“就算你厉害到能将天捅个窟窿,也不影响我担心,你能懂吗?”
石喧不太能,但为自己辩解:“我只会补窟窿,不会捅窟窿。”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祝雨山面露无奈:“娘子。”
石喧唇角翘起一点弧度:“知道了。”
祝雨山这才松开她:“该睡了。”
“好。”
石喧跟在他身后往寝屋走,快走门口时突然拉了他一下。
“怎么了?”祝雨山回头。
石喧眸色闪躲一瞬,问:“我如果捡到了贼的东西,可以据为己有吗?”
祝雨山一顿:“你捡了什么?”
石喧朝他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