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该说的,不该说的,莫名其妙的醉话怕是都说出来了。
唐云歌心如死灰。
她还怎么面对陆昭啊!
唐云歌又羞又恼。
“没脸见人了。”
唐云歌脸一红,猛地把头闷进松软的被子里,声音在里面瓮声瓮气的。
“秋月,今日我……我病了,不对,我头晕得厉害!若是有人来问,就说我还没起,睡死过去了!”
秋月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大团,再瞧瞧自家姑娘那露在外面、红得快要透光的耳尖,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心里暗自感慨:这哪里是头晕,分明是那春心荡漾,正晕头转向呢!
不过,唐云歌今天躲起来的愿望很快就落了空。
“阿姐!阿姐!别睡懒觉了!”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少年清脆活泼的嗓音。
唐云歌的弟弟唐云庭在门口“咚咚咚”地敲门。
他今年才十岁,生得虎头虎脑,活泼可爱。
唐云歌格外喜爱这个弟弟。
她无奈地推开门,瞧见门外那个小家伙,一脸惊讶:“云庭?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原来,唐云庭听说母亲咳疾痊愈,欣喜若狂,竟一刻也等不及了,还未到休沐,硬是磨着先生提前告了假。
为了赶路,他一路上快马加鞭,紧赶慢赶,原本五日的行程,被他缩短到了三日。
唐云庭仰着头,一脸真情实意:“我想阿姐和母亲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唐云歌听得心软,抬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可见过母亲了?”
“早就见过了,还陪母亲喝了一碗粥。倒是阿姐,怎么日上三竿了还在赖床?”
“我……”
唐云歌一时语塞。
脑海里划过昨夜的画面,脸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绯红。
她连忙端起姐姐的架子:“你这小鬼,倒是管起姐姐来了?”
唐云庭没搭话,风风火火地冲进里屋,从怀里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棋谱,苦着脸哀求道:“好姐姐,快帮帮我吧!”
“出了什么大事啊?”云歌笑着揶揄道。
“确实是天大的事!”
唐云庭板起小肉脸,一本正经道。
他拿起棋谱给唐云歌,道:“莫先生说了,让我们好好钻研这一局‘玲珑局’,若是破不了,下月的休沐就别想了。”
唐云歌瞧着那密密麻麻的棋子就觉得头大,不过看着弟弟一本正经的模样,只好承担起当姐姐的责任。
“拿给我看看?”
唐云庭皱着眉头:“姐姐,你别开玩笑了,你的棋艺还不如我呢!”
“那你还来寻我做什么?自己钻研去吧!”唐云歌佯装生气,抬手就要关门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