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顺势坐在沙发上,从头看了一遍覃漾发来的资料,将目光落在张明泽经常去的那家酒店餐厅。
餐厅位于酒店一楼,装潢华丽富饶,靠窗是一片人工池,入眼波光粼粼。早上九点的时间,餐厅人不多,偶有几桌小声交谈,林樾一走进来,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男人。
他穿了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腕上带了块机械表,面前摆着五六样早茶,服务生在一旁替他斟茶后,悄声从侧边离开。
见林樾站在那,有服务生上前询问,她微微摆手,示意自己是来找人的。
“需要我替您沟通吗?”
“不用,我和张总是朋友。”林樾面不改色,说完朝着男人走去。
张明泽刚放下茶盏,余光瞥见一道人影定在自己桌前,“好久不见。”
这声音有些耳熟,他抬起眼,却在看清对方长相时有一瞬间愣神,张明泽微微眯起眸:“小林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介意我坐在这吧?”林樾没有正面回答,悠闲的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也不等张明泽同意,不客气的坐下来,“听说这家餐厅的味道不错,难怪张总会经常来。”
张明泽看着她的脸,神色平静:“你调查我了。”
“想知道你的情况还需要我调查吗?”林樾一笑,佯装后知后觉的哦了声,“我忘了,张总现在不在燕城,所以燕城那边的事,自然也不一定能传到你的耳朵里。”
“如果你指的是你和顾董的事话。”张明泽放下筷子,微微后仰倚着靠背看过来,“没必要这么绕弯子,我一会儿还有事,没时间陪你在这闲聊,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林樾拿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我替顾淮忱来的。”
“顾淮忱利用融视做局,目的是为了和我扯上关系,让我不得不主动找上他,因为这事儿我们前段时间闹的很不愉快,不过后来说开了,我就懒得跟他计较。”
她语气轻松自如:“原本让你离开燕城,就是他担心你会走露消息给我,不过现在我都已经知道了。”
“顾淮忱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回燕城,也可以。”
一段话说完,林樾借着喝茶的动作,静静观察张明泽的反应。
这些都是她靠猜测编出来的,但是顾淮忱和那个热搜没关系,张明泽一定会对这番言论有不一样的反应。
哪怕他否认,脸上的细枝末节也能告诉她想要的信息。
但连否认都没有。
张明泽闻言只是轻嗤一声:“融视已经拱手相让,我回燕城还有意义么。”
林樾心猛地一沉,她仔细审视着男人的面容,脸上不动声色,“怎么会没有?”
“张总在燕城奋斗了这么多年,舍得这么一走了之。”
“这种事已经没有意义了。”张明泽脸色冷了下来,“小林总,娱乐圈里少我这种竞争对手,对你而言算是好事,你也不用在这猫哭耗子装模作样的。”
他喝尽杯中剩下的一口茶,站起身:“恕不奉陪。”
林樾没动,盯着空了的茶杯,一字一顿的开口:“所以,当初那个热搜,融视背后的确有
dk资本插手。”
张明泽猛地低头,呼吸变得异常沉重,半响才像是找回声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才想着否认,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林樾平静的抬起眼,“张总,坐下聊聊吧。”
“林樾。”张明泽艰难吐出一口气,盯着她,“你既然能这么问,就说明这只是你的推测。”
“如果你能有其他办法确定,就不会特意来金川找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查不出来。”
张明泽的话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亲耳从男人嘴里听到,仍然让林樾感到匪夷和震惊。
她极力克制住复杂的情绪,齿尖用力抵住下唇,才勉强没有失态质问。
“顾淮忱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了解吗?”张明泽没有坐下,就这么俯视着坐在对面的林樾,“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这算是多年对手对你最后的忠告。”
“无论你打算怎么做,这件事都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和我无关,也别再把我牵扯进你们之间的事去。”
张明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步伐很快,像是完全不想再和她沾染半分。
林樾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尽头。
桌面上的茶点几乎一口未动,服务生见状有些狐疑,试探着走上前询问,林樾目光偏了偏,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没事,我再坐一会儿,不用收拾。”
林樾实在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张明泽的这些话,因为没有证据,张明泽不愿意多说,她就没有办法继续试探。
其实事情已经足够清晰了,博纳和融视对立这么久,没有顾淮忱授意,就算融视被dk资本收购,张明泽也不可能会做到那个份上。
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从她找上顾淮忱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