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视频,是温华熙和卢丹在赌神姐的协助下,借由变声器与对方联络,全程录屏的画面。
她们以“神□□总坛”的身份才开始接洽,对方给出了令人惊喜的结果。
对方将她们判定为海外邪教势力,准确来说,是误以为她们是反国家意识形态的组织,非常积极主动洽谈如何进行两方融合扩展,覆盖全国——以求得邪教组织的资助资金。
主动到什么层面?
交代对方面向各软件扩散原生家庭苦难和心理创伤的帖子,从抱怨到自残引导,从其他软件引流到“蜉蝣”论坛,再从中养蛊一般开启自残、自杀游戏。
温华熙终于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利用媒体,对他们而言,“蜉蝣”的名字一旦出现,就能在青少年心里留下独特的形象,只要心理有创伤或情绪问题的少年,以及爱跟风者,必然能掀起新的浪潮。
看到对方献祭的青少年自残图片,她们一阵恶寒。
对方并没有告知是否有未成年自杀成功,就已经存在的图片而言,自残是百分百能确定的。
温华熙咬了咬口腔嫩肉,“线下洽谈拓展规模和资助条件吧,海东省有我们的神□□分坛,去那边可以吗?”
对方也使用了变声器,电流声吱吱作响,“线下风险太大了。”
“纯属线上风险也太大了。”毕竟,温华熙这方饰演的是出资方。
“你们不会是条子吧?”
“不是,不信的话就不必合作了,反正你们这个水平也就这样。”
随时都能攻破的后台,即使是架在海外的服务器无法探究他们的地址,但技术层面而言确实不怎么样。
如果不是有海外优势,可能分分钟就被警方摸到老巢,全部逮捕起来。
那边犹豫许久,才道,“我们去海东有点远,去西北行不行?”
真在国内!这下子诈出来了。
“不行,就海东省江平市,地址我们之后弹给你们。”温华熙说完,就让卢丹匆匆断掉通讯器,她实属是强撑着才完成这场虚张声势。
此外,也了解到他们对青少年的筛选非常简单,身体残缺的默认有挖掘的可能,其余就是用钓鱼形式,通过发帖,细数家庭内部的不公和虐待,达成青少年共鸣,引起主动讲述经历。
燕堇看完视频,不得不提醒,“这个尺度远远超出实习记者调查的层面。”
“嗯,我们整理一下材料,直接转交给警方。”温华熙还在擦额间的薄汗。
卢丹操作电脑,“恐怕不能报道了。”
温华熙拿着手机操作联系李贞,一边琢磨,“有没有可能……我们按警方击破线上危害未成年人生命健康的邪教组织思路报道呢?”
说着说着,她自己越发清楚报道思路,“这样避免宣传某个组织,也能警醒家长对未成年人的关心,互联网的游戏不如邪教带来的伤害大,泯灭人性的邪教更该得到防范。”
很精准的事件定性,比之前的教育思路更好。
卢丹认可,“行,正好反邪教也是正常的新闻价值导向,我和思贤姐沟通,你和李警官协商,确定后我们转移给警方。”
当天晚上,她们的对接让已经下班的李贞被迫跑回警局加班。
“好一个来自反网络犯罪志愿者的举报,这群大学生胆子也太大了!”李贞搅合着杯面,冲着网警大倒苦水,“还要申请缉拿现场的记者报道,预备役记者太疯了!太疯了!”
倒是疯狂的预备役记者自己睡得酣畅淋漓,只需等待警方的后续通知。
第二天,和舍友一起在图书馆写作业的温华熙再一次打开手机查看,仍然没有得到李贞的确切答复。
她也没催问,看自己舍友还没整理好资料,便提笔开始写关于家庭教育缺位导致的青少年在互联网抱团取暖的思考。
为了避免闭门造车,大量检索线上青少年的社群特征,横跨兴趣、知识、情感各类频道,探索互联网对青少年的实质意义。
反倒是图尔阿蘅和苏洋完成江平市三士肉类食品加工厂的面试,两人都通过面试。每小时10元的时薪实在不高,但对她俩而言,算是完成卧底调查任务的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