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林琅揉了揉额角,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
脑海里闪过一个黑发绿眸的青年。
无论小少爺怎么打骂,他始终低着头,沉默地隐忍,从不见反应。
坚挺的背脊像极了阿尔卑斯山上覆雪的松。
单方面的欺压十分无趣无聊,可是——
如果某一刻,艾德里安煽他左脸,他会主动伸出右脸,并用管風琴般悦耳的低音輕哄,“艾德里安,你的手红了,需要擦药吗?”
金发绿眸的小少爷像只趾高气昂的小孔雀,勉为其难伸出尊贵的右手,“愚蠢的仆人!还不快拿药来?!记住,要輕轻的,弄疼了我要你好看!”
青年低眉顺眼取来药,沉默地跪下,小心翼翼捧起主人的手心……
林琅不受控地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嗯……如果……是扮演这样的恶毒弟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可耻地心动,还有点跃跃欲试。
【现在,】017将他拉回当下,【咱们正处在第一个关键剧情点。最近有关“吸血鬼”的传说在贵族圈甚嚣尘上,您在这种敏感时刻,将手无缚鸡之力的西里尔赶出了宅邸,任由他在庞大而危险的陌生庄园里自生自灭。】
【不巧,倒霉的主角受果然遇到了“吸血鬼”,并惨遭突袭。不过,他的运气还不算太坏,恰好被風流多情的洛伦兹伯爵救下。风寒加上喝下大量劣质白酒,令他产生中药一样的反应,两人半推半就,由此开启了孽缘的一章。】
【又是吸、吸血鬼袭击,又是人渣诱,奸,你管这运气叫不太坏?】林琅阴恻恻问。
【咳。】017抬眼,战略性望向天花板,【都是剧情需要嘛。也不是真的吸血鬼啦,伯爵也没有很禽兽,毕竟是西里尔主动的。】
【……】林琅,不,现在是艾德里安了,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碍事的贵族领饰,又摸了摸似乎更加年轻、也更加骄纵的脸。
【行吧。那么现在我要做什么?】
017干劲满满,【第一个任务,就是在西里尔和伯爵春风一度之后,出言羞辱您可怜的私生子哥哥,让他羞愤欲死;同时还要出手抢夺哥哥的爱慕者,不过这次的抢夺方式有点变化,您要高高举起你的小马鞭,傲慢地鞭笞伯爵来不及穿上衣服的赤果背脊,警告他离你的狗远一些,进而让他对你这朵带刺的叙利玫瑰产生浓烈的兴趣。】
【抖s?】艾德里安对洛伦兹的观感瞬间更差了。
【不是!!!是情趣啊啊啊啊!!!】017严肃提醒,【记住,这个世界主角攻受全靠日久才生的情,这次你务必要等他们睡过才能行动。】
想得美!
种猪也想拱他的白菜?
【好的,收到!】可他应得依旧爽快,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急切,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道,【所以,西里尔,我的哥哥,现在人在哪里?】
【在城堡的某一处呢宿主!时机到了,您会遇到他的!】017早有准备,回答的滴水不漏。
【……】好吧,这年头系统越来越不好骗了。
古堡历史悠久,空气都比别处沉闷,贵族常用的奢靡的香料混合着木质家具腐旧的气息,令艾德里安倍感压抑。
他起身推开花纹繁复的木质窗户,直到冷冽清新的夜风吹过脸庞,才渐渐进入新的角色。
回忆了下刚才的情景——由于路途遥远,叙利家族的马车是抵达得最晚的。
小少爺急于在繁华的巴黎展示他非凡的美貌和财富,于是马不停蹄地要求梳洗换装,势必要赶上今夜城堡里的第一场舞会。
当然,也有将他的死对头、外公家的表弟艾尔兰少爺比下去的意思。
可西里尔却因为舟车劳顿,发起了低烧,在替他整理领巾时,不小心让冰冷的宝石搭扣贴到他娇贵的脖子,小少爺被冻了一下,登时勃然大怒,抓起一个银质酒杯就向西里尔砸去,并咆哮着让他“滚出去”。
这个时候,西里尔肯定已经滚出了很远。
按照“剧情”,艾德里安现在应该后悔了——不是后悔责骂仆人,而是后悔在这么盛大的宴会上,身邊没了那个细致妥帖的男仆会让他感到不便和丢脸。
所以,他有理有据,要去把人找回来。
想到这,艾德里安立即起身,理了理繁复的衣物,努力适应着这具身体惯有的、目中无人的姿态,推开了沉重的橡木房门。
走廊里比房间更加昏暗,墙壁上的油灯噼啪作响,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巨大的挂毯上织就着晦涩的宗教故事,人物的眼睛在火光下的投影下,显得格外阴森晦暗。
它们死死盯着艾德里安,他走,那些眼珠子也跟着他转。
【啊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017你到底给我开启的什么世界?!】
【就是一个简单的西方罗曼史世界啊!】
拉法庄园以其古老和庞大著称,据说有些废弃的塔楼甚至连主人都不曾涉足。艾德里安凭着原身模糊

